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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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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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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4 07:46: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夜
      
   
    一 夜
    夹谷川
      
    一
      
    夜。
    故作深沉的天幕上缀着至少有一千颗星星,辉映着城市的灯红酒绿,燃起来,粉饰这夜的和平。
    我依旧倚窗坐着,手中的书早已悄然落地。不远处是躺倒的垃圾筒,里面塞着我揉烂的退稿。房间里很静,凝固了角落里漏气的篮球断弦的吉他。随手关了灯,睡吧,我说。
    依稀听得隔壁的男人又在唱了,伤颓的“你的绝情出卖所有爱情”。
      
    我决定出去喝杯咖啡。
      
    带了门,漫步在大街上,路上行人不多,所见的也只是些被多数人视为另类的男男女女。 我微笑着穿过他们所特有的喧嚣   只是缀在他们衣服上过多的金属饰物有如少年作家们对性与暴力的描写,搅起我心底的一丝厌倦。
      
    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街角,那是一间隐在枝丛里的很小的咖啡屋。黯淡的霓虹灯棒勾出残缺寥落的店名。只希望那不是老板刻意制造的气氛。
    推门进去,昏黄柔和的空间里随意地摆放着一些桌椅,空气里流淌着那首熟悉的《THE CONING THROUGH》。墙上的挂钟却让这个小小的世界显得格外冷清。
    咖啡屋是不懂时间的,我以为。
    习惯地再靠窗的一张桌旁坐下,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想窗外的人看我却很清楚。哼,这个世界一直这样。
      
    请问要点什么?是服务生。
    老样子,我说。
    ……
    一阵沉默,然而耳边因诧异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告诉我她并没离开。
    有什么问题吗?我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新来的吧。
    不,这里已经转让了。
    ……
    我苦笑,好吧,一杯咖啡,不加糖。
      
    想起阿成来了,好久不见,也不知他过得怎样。拨了他的手机。等了很久才接。
    你在哪儿?阿成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家附近的咖啡屋。
    好,我就过去。
      
    过了好久服务生才送来咖啡,不加糖的。端在手里,用小勺轻轻搅拌着。随小勺划出的圆弧而袅袅上升的热气渐渐普通治疗白癜风需要多少钱模糊了镜片,眼前变得不清,是那种清亮的迷茫。我所面对的这个世界仿佛也渐渐变得高尚起来。我想人总是太容易被眼前的幻影所惑,或许是因为他们太单纯,或许是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总还保留着种种可以形容为幼稚的幻想或企盼。其实摘下被模糊的眼镜,眼前呈现的仍是一杯苦苦的咖啡。
    我把杯子送到嘴边,少少地呷了一口,舌根泛起浓浓的苦味。
    也不知为什么,我一直喜欢喝苦苦的咖啡,喜欢让那种苦味包裹着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忽然间被人推入深深的沼泽,任凭我怎样挣扎怎样反抗都最终归于疲惫而又绝望地沉入池底。灰褐表面缓缓转动的水涡是表明我挣扎过的唯一标志。它总让我联想到撞入蛛网里的小虫,让我感到无助,却又欲罢不能。它能让我沉静下来,忘了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它就像一个避风港,让我紊乱的心绪安息。可今天,总觉得这杯里似乎缺了点什么,一时也想不出,总之是不如以前的那么好了。
      
    这时店门开了,进来一人,是阿成。我向他招了招手,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近来过的怎样白癜风医院太原哪家好?我问。
    他只是摇头,没有说话。我注意到他的脸色很坏。
    出什么事了吗?
    他仍不语。
    我盯着眼前的咖啡,不再说话。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来告诉我比较好。
    许久,他抬起头,缓缓的说了三个字,
    结束了。
      
      
    二
      
    还是那个站台白癜风可以治愈,还是那班地铁,还是那个靠窗的坐位   我感到好冷。
    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用什么中治疗白癜风着我,裹紧身上单薄的衬衣,蜷缩在车厢的一角,顶上惨白的日光灯仿佛向我讲述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地铁驶进隧道,黑暗吞噬了一切。也许太晚了吧,两边的广告灯箱一个都没亮。
    倚在靠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盯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黑白头像。
    “你,还好吗?”手指只按下了这么一行字就再也动不了了,在我的记忆中,几个月来,这个头像就从来没有跳动过。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从记忆的最底出抽出那串近已封尘的密码,打开了好久没碰过的信箱。懒懒地浏览了一大堆垃圾邮件,正要全部清除,忽然瞥见角落里睡着一封署名ANGEL的信。然而标题竟是“对不起”。
    不详的预感越发重了。
    点开它,却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实:
      
    成: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离开。当初我也天真地以为我们会走到永远,但,
    如今一切都变了,只缘于他的出现。和他再一起的时候我会很幸福,我想他
    才是我的归宿。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吧,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我所能
    说的也只有        
    视力模糊了。显示屏微弱的光映在脸上,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关掉信箱,对自己说这样的信看一遍就已足够。目光又落到了那个黑白头像,她依旧微笑,她像从前一样快乐。伤痛只是她临走留下的纪念罢了。不由的伸出手指,在那头像上按了一下,一个指痕就留在了那儿。
    前面越来越亮,我知道快要到站了。当光标移到那个黑白头像,重庆白癜风我轻击了一下右键。
    无限眷恋地看了最后一眼,毅然点击了“删除”,头像消失了,那一眼也成了永久的回忆。
    终点站的灯光很亮很刺眼,关机后显示屏上的指痕依然清晰可见。
    我走出地铁,偌大的站台上只剩我一个人。
      
    手机响了,不想接。可是整个站台都是铃声的回音。
    这个世界总有许多事是你本不愿做却不得不做的。
    我无奈打开,是小川。
    他约我去咖啡屋。
      
      
    三
      
    此刻小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眼前的这个朋友确实需要安慰。
    他不曾恋爱过,也不懂失恋的感觉,只依稀感道那是件很痛苦的事。
    阿成苍白的脸告诉了他一切。
    于是他替阿成也要了杯咖啡。
      
    去叫服务生点了一首歌,小川自己唱。也许唱不出阿成的那种痛苦,但他觉得这歌词很适合阿成,至少可以算作朋友间最真挚的安慰。他唱的是B.A.D的《我没对她说》。
      
    若爱她是我今生最孤独的温柔,一定是我忍不住的错。
    若想念是我今晚最心酸的沉默,继续吧,我不想要解脱。
    让这咖啡杯温暖着我的手,
    也好过让冷空气穿梭。
    我没对她说,留下吧不要走,她的选择,我该纵容。
    我没对她说,我有多么难过,她说快乐,别的地方,才有。
      
    阿成低头坐着,两眼直直地盯着手中的咖啡。直到小川一曲唱完。
    忘了吧,小川说。
    阿成猛一仰脖喝完杯里的咖啡,
    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阿成站起身离开了座位,不去看小川那双写满问号的眼。
    你要去哪儿?
    一个适合我的地方。
      
      
    四
      
    等等,我也去。
    我埋了单,追上阿成。他却突然转过身,直视我的眼睛,
    也许,那种地方并不适合你。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么好吧,我们走。
      
    夜很静,路灯下的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前面这句话是我从别处搬来的,出处作者什么的一概不记得了,只知道那是篇好文章。自愧不如的同时也记住了这句话。至于为什么只记得这一句,我倒有很好的解释,因为,它让我想到了我们这个年龄,一个小小的挫折也许就能把我们推入深渊一蹶不振自甘堕落随波逐流而从此沉沦,但如果此时此刻有一位高人来一句苏格拉底式的当头棒喝或是哪怕仅仅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健全人的一句诸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之类的安慰在我们听来都有如拨云见日,仰天长啸一声我是流氓我怕谁,沉闷寂寥抑郁甚至自卑随之烟消云散,接着牛逼依然。我始终认为这可以归结为年轻人的不定性程序性和盲目性。如果你不嫌烦我还可以举几个例子比方说青少年犯罪。如果你认为这个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且涉及面太广,就是写两本书也说不完,那么好吧,我们不谈这个。我们就来看我这篇小说的这一段,仅仅是为了证明或是掩盖本段开头那句话是否涉及剽窃我不惜切断故事的情节插上这么一段与本文风格格格不入的大白话。学历史的都知道一个历史事件都要分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如果证明我的行为不属剽窃是我写废话的直接原因,那么根本原因则是我始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正人君子的位置。
    好了,如果你已相信并认为我的行为不属于剽窃,那么我继续我的故事。
      
    走了很久,我们穿过了城区,感觉上就像是穿越了一个巨大的隧道,去向另一个世界。终于,阿成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家很小的酒吧,真的很小,小得连广告灯箱也没有。
    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很黑,迎面一个不大的吧台,杂乱地摆着几把高架转椅。音乐自然少不了,出乎我意料,竟不是利用低音系统奏的摇滚,却有着古典音乐的那种沧桑和深沉。如果没有听错,因该是柴可夫司基的《1812序曲》。
    我们走进去,在吧台前坐下,映着头顶白炽灯的昏黄,我看清了调酒师的脸   调酒杯在大胡子手里转了个花儿,盖子也随即打开,手腕只一转,透明的液体就倾倒在了面前的一只剔透的高脚杯里,伴着音调的逐渐升高,液体也渐渐注满了杯子,一些包沫在液面上无力地打着转儿折射出白炽灯凄惨的光。
    要点什么?大胡子放下手中的活儿问我。
    我赶忙将散乱的思绪收回,有咖啡吗?
    大胡子高高上扬的眉毛在表示意外的同时告诉我酒吧里没有我说的那种东西。
    那么,我只喝啤酒。
    阿成望了望我说好吧我也陪你和啤酒。
    啤酒是最没味的了。
    阿成是这么说的。
      
    啤酒远不如其它酒那么麻烦,它装在一个掉漆的斑驳的圆木桶里,只打开下部的阀门,不多会儿就送来了两杯。像是不满足杯里狭小的空间,有很多沫在杯口翻滚着要溢出来。我突然感到很好笑同时又觉得很可悲,我又想到了我们——这还是个赋于幻想的年龄。我,阿成,出入与酒吧与咖啡屋,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伤痛的沉淀还是肉体的,还是仅仅依靠酒精或咖啡因的刺激来寻求一种精神上的解脱?然而一旦我们摆脱了那种所谓的束缚,又能怎样?是不是如同这奢侈的泡沫在溢出杯口的一瞬就此沉沦?凑上去吸了一口,泡沫在口腔里挤压着,破裂。便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儿琐绕着弥散。接着就有一丝湿气从胃里升腾上来,胸腔里一阵温热。这种感觉却不同于咖啡,咖啡的苦是浑浊的漩涡,而这是一种新的,清冽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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